工商社論》加工出口區更名「科技產業園區」之後呢?


工商社論

為台灣經濟發展曾經貢獻良多的各地加工出口區,於3月28日就地更名升級,成為「科技產業園區」,並在楠梓園區舉辦聯合揭牌典禮。近日面對缺水缺電窘境,政府決策當局就此必須思考以下三個結構性問題:第一,每年1億元協助廠商跨領域發展的資源挹注過少。第二,台中/高雄/屏東的十個產業園區,高雄獨占六個,現有衛星與量產的綠葉角色之現況,很難再敦促要求業者進行「技術提升」或「產業研發」的華麗轉身。第三,政策主導產業發展,行之有年,政府必須做好的是營造友善的經營環境,而不僅是揭示「智慧升級」、「人才培育」與「數位商機媒合」的政策方向而已。

加工出口區從1966年設立以來,對於經濟發展的貢獻,誠可謂功不可沒。55年前,在高雄港成立的高雄加工出口區,當時的政策目標是「拓展對外貿易、吸引工業投資、引進最新技術、增加就業機會」。加工出口區設置管理條例歷經多次的修正增刪,2010年現行的條文,開宗明義要「促進投資及國際貿易」。而更重要的是,自我定位期許的改變,來自於今年2月的科技產業園區設置管理條例,則除了揭示「促進投資、發展經貿」之外,還加進「提升創新能量」,以因應蔡英文總統第一個任期,2016年推動的「五+二」產業創新計畫。此次的更名,是基於該設置管理條例所規定「本條例施行日期由行政院定之」,農曆年前後,從完成修法到正式掛牌,前後不到兩個月,足以顯示經濟部的急迫感。

十個加工出口區去年有4,000億的總產值、530公頃的土地面積。依據加工出口區統計月報,截至去年底共核准成立765家廠商,投資金額共225億美元,受雇員工將近8.4萬。其中,除了屏東加工出口區是水處理設備和馬達相關的產業之外,台中(三個)和高雄(六個)的出口區,各有一個軟體園區著重於資訊軟體和數位內容的產業,而分別還有以光學、面板,以及光電、半導體、物流的廠商進駐。從2008年到2016年著重研發、設計、製造、行銷、品牌、運籌,以及高附加價值產品的群聚發展,2016年起,逐漸演進到強調創新驅動,以及系統整合產品的智慧營運。

如今改掛牌、拚轉型的科技產業園區,名稱的更改是政府賦予更高的自我期許,但卻未必因而能夠華麗轉身,重現歷史的輝煌。針對更名後的所謂科技產業園區,經濟部預定每年投入1億,協助廠商的跨領域發展,並以去年的4,000億為基準,設定每年增長5%的目標。問題在於,期許園區現有業者朝向「智慧升級」、「人才培育」、以及「數位商機媒合」,政府機關並沒有明確的配套,也缺少足夠的誘因。

特別是主導園區的發展方向,在「數位」、「智慧」、「雲端」、「內容」的超現實想像之下,寄望園區能夠朝向智慧加值與營運的方向發展,顯示出一個重要的政策盲點。因為,在「提升創新能量」的前提下,如果沒有匯聚更多的資源,提供在水電、土地、稅賦以外的配套措施,就無法有效引導現有隱然成形的產業聚落,鼓勵業者響應政府的政策。

以擁有六個(加工出口)科技產業園區的高雄為例,有一個是軟體園區,有一個是(台糖)物流園區,另外四個則是以半導體產業鏈的封裝測試廠商(日月光)為主。為了配合今年台積電南科三奈米廠投產,四個位於高雄的科技產業園區,在現有的基礎上,經濟部的加工出口區管理處當能夠在發揮產業鏈結效益上,扮演更積極的角色。

換言之,政府在「科技產業園區」就地改名掛牌之餘,還必須訂定更明確的政策目標。預定每年投入1億,協助廠商進行跨領域發展的措施,姑且不論十個園區、每年1億的經濟誘因,對於業者實在沒有吸引力。如果政策目標只是智慧升級和數位商機的媒合,則政府更應該做的就是:針對智慧升級的園區廠商,提出具體的鼓勵獎助措施;並且基於行政院規劃、長期積極推動的「數位國家─創新經濟發展方案(2017-2025)」,透過數位化的國家基礎建設,為科技產業園區開拓更高端的商機。至於每年投入1億元,就希望園區產值每年能夠有5%的成長率,而且還要「智慧升級」、「人才培育」,其目標的訂定,實在陳義過高,失之於樂觀。與其如此,還不如主動聽取意見,盤點廠商需求,營造更優質的營運環境,這才是加工出口區更名掛牌之後,任重道遠的「科技產業園區」可長可久之道!

資料來源:https://push.turnnewsapp.com/content/20210330000103-260202